凤知潆靠在雕花木椅上，手里还捧着那件刚试过的喜服，眉头微蹙。这嫁衣是上好的云锦，上面绣着繁复的凤凰盘龙纹，金线亮得晃眼，可穿着就是紧得慌，勒得她小蛮腰像是被铁箍子扣住了。她撅着嘴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心里有点小委屈。

“哎，你说这嫁衣是裁缝娘手艺不好，还是我身子是突然变胖了？”她转过头，冲着站在一旁的丫鬟阿翠嘀咕，“要不……我让二叔再托人找找看，是不是有更舒舒服服的嫁衣。”

阿翠端着茶盅走过来，小心地放在凤知潆手边，赔着笑脸说：“姑娘，您就别恼了。这喜服都是照着您尺寸做的，一针一线都是按规矩来的。再说了，您现在怀上了，身子自然要大些，穿着紧一点也正常。”

凤知潆抿了抿嘴，没再说话。她低头看了看肚子，确实大了些，虽然还没到显怀的程度，但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点轮廓。心里头，她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。这是她和文宵成亲后三个月，肚子里的孩子第一次让她有这种感觉。

正想着，帘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文宵略带点生硬的咳嗽声。凤知潆心里一跳，赶紧收敛了表情，坐直了身子。

帘子一挑，文宵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新的月白直裰，头发用一根木簪绾起来，显得干净利落。脸上带着笑，眼神却有点躲闪，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大庭广众之下看着妻子的感觉。

“小潆，”文宵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方才……方才你跟阿翠说什么？”

凤知潆眼睛转了转，把那点小委屈给咽了回去，笑着说：“没说什么，就是说这喜袍太紧了，勒得难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倒是你，穿这身倒是很合身，看着精神多了。”

文宵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，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：“哪……哪有那么精神，就是觉得比以前利索了些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，“那……那喜袍的事，当真没有更改的念头？”

凤知潆心里暗笑，面上却装作委屈巴巴的样子：“怎么可能！大喜的日子，怎么能轻易改嫁衣呢？再说，这衣服是太紧了，不是不合身。”她故意拖长了的声音，带着撒娇的意味，“你就让我受点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