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，客厅里冻得像冰窖。林薇薇裹着厚羽绒服，还是觉得后颈发凉。她盯着对面沙发上的顾衍之，那男人闭着眼，姿态随性地像是刚睡醒，可那双眼睛，明明一秒都没离开过她。

“顾总，晚上好。”林薇薇站起来，声音有意识地压低，却还是钻进顾衍之耳朵里。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转瞬又松开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很淡，像块寒冰。

林薇薇的手指在茶几边缘无意识地转圈。她想起三天前，也是在这间客厅，顾衍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，冷眼看着她断气。那时候，她就想，这辈子，下辈子，她都要让他后悔。

“顾总，我……我想跟您谈谈我离职的事情。”林薇薇往前凑了点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顾衍之眼睛终于睁开。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，此刻翻涌着冰冷的怒火。“谈？”他顿一下，嘴角勾起嘲讽，“林薇薇，你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能在我身边呼风唤雨的林家大小姐？”

林薇薇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她死死咬着后槽牙，强装镇定：“顾总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对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顾衍之打断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只濒死的恶狼，“你想用这点可怜的歉意，换来我原谅你毁了我全家的事情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薇猛地否认，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，“顾衍之，是你自己不()->【不懂珍惜】！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顾衍之巴掌甩在茶几上。茶几一角碎裂。

他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林薇薇，林薇薇退，他就逼到她面前。男人身上那股子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窒息的威力。

“你闭嘴！”顾衍之嗓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眼睛猩红，“林薇薇，我告诉你，你现在在我面前，连条狗都不如！”

林薇薇看着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，突然笑了。那笑意凄凉，透骨。

“顾衍之，你以为你掐死了我，现在又这样对我，就是胜利？”她直视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你输了。”

她猛地转身，冲出客厅，肩膀撞上冰冷的门板，差点没站稳。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，林薇薇靠着墙滑坐到地上。她捂着脸，肩膀都在抖，可不是为了那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