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响，林薇薇走进去的时候，雪儿正站在窗边，身上裹着件厚外套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像只笨拙的企鹅。

“姐，你这又是玩脱了？”雪儿转过身，眉头皱得死紧，手里还拿着个刚拆出来的快递盒，上面印着某个化妆品大牌的Logo。

林薇薇没接话，径直走到梳妆台前坐下，从床头抽出一支口红，对着镜子蹭上。镜子里她的脸很白，眼圈却微微泛红，像是刚哭过。但 Lipstick 下的唇色很艳，衬得她眼神特别冷。

“怎么？看到我回来了，很意外？”顾衍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薇的动作一顿，慢慢转过身，看着他。男人穿着深灰色家居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领带松垮地搭在脖颈上，正拿着根烟，指尖夹着火柴，刚划着，没点燃就灭了，又划第二根。

“意外？”林薇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歪，“怎么不早点叫我下来？我还以为他在楼上继续‘深情告白’呢。”

雪儿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，赶紧捂住嘴。她虽然没亲眼见过顾衍之对林薇薇动手动脚，但早上和保姆在楼道碰到过，那眼神阴恻恻的，像要吃人。

“少废话。”顾衍之把烟塞进烟盒盖上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薇薇，你挺能装。上一世，你要不是提前疯了，谁信你是个无依无靠的单亲妈妈？”

林薇薇挑眉：“疯？顾总这话可真有意思。我怎么没听人说过，我林薇薇在精神病院待过？！”

“没人告诉过你？”顾衍之放下烟盒，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那是我干的。怎么，现在知道了，觉得我过分了？”

林薇薇盯着他眼睛看，那双眼睛里明明有算计，却偏要装出深情款款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嘴角笑得更深了点：“过分？昨晚把你家地毯脏得像狗窝，厕所堵得淹了半边天，算过分吗？”

顾衍之瞳孔微缩：“你……”

“我当然过分。”林薇薇打断他，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眉笔，慢条斯理地在指甲上刻了个花，“毕竟，你当初不是要对我‘好好好’吗？我这是学得还不够到位。”

顾衍之彻底火了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捏碎她的骨头：“林薇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