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抹把脸，泥点子朝他脸上糊。他没工夫管这玩意儿，光脚的踩着烂泥，恨不得生出双翅膀飞出去。这巷子忒窄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偏偏刚才撞上个浑球，把他当门夹了。

浑球倒地爬起来，脖子上挂彩，估计也要骂街。林野不搭理，盯着巷口。那浑球看来者不善，后背挺得笔直。林野心里骂咧咧，他可没惹谁，碰上恶霸了。

“小子，抢我生意？”浑球晃着脑袋，眼珠子滴溜溜转。旁边几个跟班，磨牙咧嘴，像饿极了的野狗。

林野冷笑，拳头鼓得发亮。“你家大人有旨，别拿人开涮。”他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心里盘算，硬碰硬怕不是他的菜。那浑球瞅见砖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。

“妈的，跟老子横？”浑球挥拳砸来，风声呼啸。林野侧头躲过，砖头脱手砸在地上，烟花的火星子一闪。他借力后跳，躲开第二拳。浑球一击落空，拐子扬起，带起土腥味。林野矮身，躲进墙根。

“妈的，还敢躲？”浑球火冒三丈，身边的人围上来，圈成个圈。林野心里发毛，今晚怕是栽了。他咬咬牙，抄起掉在地上的砖头，抡圆了砸过去。

噗嗤一声，打在一只脚踝上。那小子惨叫，倒地翻滚。林野没停，抡着砖头追砸，几下就撂倒两个。剩下的人吓傻了，缩在圈里。浑球见势不妙，抄起棍子就追。

林野没敢恋战，转身就跑。巷子太窄，跑不过那浑球。他拐进旁边一条暗道，脚底抹油，不一会儿就没了影。

林野喘着粗气，蹲在角落。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，那浑球是附近地头蛇。他心里骂咧咧，早知道这么硬，就该直接亮剑，省得浪费力气。但他没剑，只有拳头和半截砖头。

“操，今晚得小心点。”林野擦拭砖头，心里盘算着对策。他不能总躲，总有一天要讨个说法。他想起师父的话，拳头硬邦邦，道理一个不少。

第二天，林野照常送货，路过昨天那条巷子。他停住脚步，目光扫过巷口。那浑球不在，几个跟班晃悠着，像鬣狗。林野心里冷笑，早晚得收拾你们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低头一看，地上有个小纸包。他捡起来打开，里面是一枚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