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脑筋！”林曦对着那堆黑漆漆的木头箱子骂骂咧咧，“你林潇然是瞎了吗？这种破玩意儿谁看得上眼？颜色土得掉渣，刻工也粗得像幼儿园水平，除了块头大点，跟脚底板似的，有啥用！”

话音未落，旁边一个温和的声音悠悠响起：“林曦小姐，您的眼光，我们还是不要打击了。”

林曦一愣，转过身，就看见个穿着靛蓝布衫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捏着个青瓷茶杯，正慢悠悠地看着她。男人岁数不大，顶多三十一二，但眼神平静得像古井里的水，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她时，眼睛里却带着点揶揄。

“哟，这不是陈老板嘛，”林曦哼了一声，“ Regarding 你那生意火爆的古董店，我建议你赶紧把你店里那些个金灿灿、亮闪闪的玩意儿都给我拿走，换成这些‘大脚板’，保管客源滔滔不绝！”

陈老板轻呷了口茶，茶水琥珀色的，在夕阳下波光粼粼。“林小姐此言差矣。东西好不好，得看人。有些人就喜欢这种沉稳大气的物件，图个踏实。像您这样，”他伸手指了指林曦自己，“追求新奇巧致，这箱子里头可没什么符合您口味的。”

林曦被他说得有点噎，但嘴上却不肯认输：“什么差矣！我就是觉得你店里那些玩意儿俗气！都是些穿新衣服的老骨头，一点灵魂都没有！”

陈老板放下茶杯，走近了几步，目光落在那箱子上，轻轻掀开一角，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。“林曦小姐，有些东西，美不美，还要看你怎么理解。这木头，是的老料，檀香木，晒干了，所以颜色深。手抚上去，带着温润感，不是那种硬邦邦的冷。”

“切，”林曦撇撇嘴，“你有完没完啊！我就是觉得它碍事！昨天刚送到，放我店里三天了，一个客人问都没问！就知道是老物件，就没人觉得它好看！”

陈老板没再说话，只是又靠近了点，低头看了看箱子角落里似乎有些硌人的玩意儿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拿起一角布，从箱底抽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片。

木片入手沉甸甸的，泛着幽幽的暗光，不是硬木，倒像是……竹子？但又不像。“这是什么？”林曦好奇地凑近看。

“底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