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曦对着那几个黑乎乎、油灯照都看不清纹理的木头箱子又踹了一脚，力道用得是真好，木板跟着“咚”一声轻响，边缘裂开一道缝隙。林潇然叉着腰站在旁边，看着自家老板娘这副要拆了它们续命的架势，嘴角噙着笑，眼角却带了个无奈又宠溺的弧度。

“曦曦，这叫‘古朴‘。”林潇然慢悠悠地开口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翡翠扳指，叮当作响，“不是‘土’，也不是‘粗糙’，是岁月的痕迹，是时光沉淀下来的韵味。”

林曦翻了个白眼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抬得老高。“得了吧你，哪个傻子知道这个叫古朴，也不看看这玩意儿糟蹋了多少漆，跟猪窝似的。”她说着，弯腰凑近其中一个箱子，掀开那层硬邦邦、还沾着点灰尘的布。一股混合着木头和霉味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别碰，脏。”林潇然赶紧阻止她，伸手往前一挡，“这些可是我花大价钱淘来的‘宝贝’，懂不懂市场价值？”

林曦哼了一声，没听他的，自顾自地用手背在箱内壁蹭了蹭，带出一道乌黑的印记。她哼哼两声，用鼻子怼过去：“宝贝？我看就是块板子！你那帮朋友，就爱买这种又贵又丑的玩意儿，回来装模作样给人看。”

“那是他们眼光好，懂得欣赏。”林潇然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上的碎发，语气温柔，“你不懂就别说了，这些对你来说没价值，可对我很重要。”

林曦被他的手气得脸一红，把头扭到一边去。心里却莫名地有点别扭，好像……好像他说的对。这些箱子，虽然看着是破烂，但确实有种别样的感觉，就是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啥。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却已经起了好奇。

林潇然看着她的小脾气，也不接话，转身去柜台后面拿了个小刷子，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另一个箱子的表面。林曦眼珠子一转，也凑过去，抢过刷子，学着他的样子擦起来。

“喂！谁让你拿的！”林潇然回头，看到她正拿着刷子有模有样地“考古”，笑得不行，“小心把漆都刷没了。”

“哼，本小姐才不会……”林曦话没说完，刷子顿了一下，伸到角落里一刮，哗啦一下，簌簌掉下一片碎末。那碎末泛着幽蓝的光泽，在灯光下像尘封多年的星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