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生晃了晃脑袋，眼前还是些乱糟糟的记忆碎片，像是没洗过的杯子，黏糊糊的水渍糊了一脸。他掐了掐自己胳膊，嗯，是疼的，不是梦。得，又死了。

上辈子死得惨，被那贼老天坑惨了。好不容易修成人形，得了点微末道行，转身就上了个天逆的大当，被那老贼师兄当炉鼎烧了，连渣都没剩下。重生回来，就为了给师父报仇，谁知老天爷赏的这开局，比上辈子还憋屈。

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管那个挡路的野狗！”叶长生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的油门却没松。

他这是从死气沉沉的凡间南柯城出来，准备去邪修横行的幽州，找当年陷害师父的金丹老魔报仇。路程可不近，得先穿过这片没人要的荒野。

“嗷呜——！”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空气。

叶长生猛地回过头，差点没把方向盘撞飞出去。车停在不远处的小树林边，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小子正蹲在地上，捂着腿，脸色惨白得像是纸片糊的。

叶长生皱了皱眉，这小子，看着就一副怂包样。也不知道是哪个山头的野小子，愣头愣脑地撞上他的车了。叶长生正想骂几句，让小子赶紧滚蛋，顺便踹他两脚解解气。

可当他看清那小子捂着的腿的时候，动作硬生生停住了。

那是一条……嗯，一条羊腿？

叶长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方向盘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小子，嘴角抽了抽。我去，这小子是属羊的？连腿都这么实在。

“你……”叶长生憋着笑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记忆里，这小子好像就是刚出新手村没多久，形迹很可疑那种。这节骨眼上，他可没闲工夫管这种闲事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叶长生板着脸，尽量把语气端得严肃点。

那小子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瘦得能挤出油的脸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林云曦说着，小心地活动了一下脚踝，然后又缩了回去，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

叶长生更想笑了。这小子，怂得跟老鼠似的。不过，细看之下，那小子虽然怂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……不对劲。好像对修炼的东西很了解，但又没什么修为。这矛盾让他有点好奇。

“滚吧。”叶长生不想多管闲事，但那小子腿确实被蹭到了，总不能看着他继续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