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擎故障？”老王眯着眼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嗤笑一声，“林峰啊林峰，你就是头回做这种不着调的工作。星际货运？开个破货运飞船？你三十大几的人了，喝凉水都嫌烫，跑去当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苦力，图个啥？”

林峰把怀里那块半碎的 Chocolate Bar 挪了挪，没说话。烟头在星光下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所以呢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老王把数据板往他面前一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所以啊，老冯的‘幸运珍珠’号，在卡戎星系边缘，被雷兽给干了个底朝天。货没保住，船也毁了。你说你上头给的任务是啥？‘安全送抵’，结果呢？‘安全’没保住，连‘送抵’都没送成，直接‘抵达’了宇宙垃圾场！”

林峰看着数据板上那几行闪烁的红色警告，懒得吐槽。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事故了。上回是被虫群围殴，下回指不定又撞上啥玩意儿。他这艘叫做‘启程号’的破船，跟块随时可能被砸碎的玻璃碴子似的。

“雷兽？”林峰挑了挑眉，“那玩意儿不是早绝迹了吗？卡戎星系边缘那块地，都是些老牌商贩的坟头草，哪来的雷兽？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绝迹？上辈子绝迹的。最近星域乱，那些低等生物又冒头了。还说我？你林大机师也别跑，事故报告出来了，保险赔得够你喝一壶，剩下的算我借你的，下个月给你还上。”

林峰叼着烟，默默看了眼舷窗外那一片漆黑。远处的恒星散发着微弱的光，像几颗快要熄灭的豆子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嗓子有点干，灌了口合成饮料，苦得直皱眉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又补道：“别以为我对这事儿没印象。当年我刚入行那会儿，你老哥我还给你当过一段时间的副驾驶。‘启程号’那时候可是艘吃香的喝油的船，哪像现在，天天跟捡破烂似的。”

林峰没接话。他想起刚拿到船长执照那会儿，也是信心满满，觉得什么星际险途都能踩在脚下。后来才发现，这片宇宙没他想象中那么好，到处都是陷阱和未知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突然变了个脸，压低声音，“上回你说帮老孙找人，有消息没？”

林峰手指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