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电梯口，后背疯狂冒汗。她盯着那个写着“路”字的指示牌，那感觉就像她昨晚数了八百遍的羊，现在全跑了，排成一队等着她往里冲。前台小姑娘那甜甜的笑意还在眼前晃悠，她说“路总办公室在三楼右手拐角”，可林晓晓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“路总”俩字。

电梯叮一声打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人，像块搁这儿晃悠的肉。她硬着头皮往里钻，电梯厢里那股消毒水味儿，她吸溜吸溜吸溜，感觉自己跟这机器似的。楼层到了，三楼。门开了，一股空调冷气扑面，她打了个哆嗦。

走廊上人影匆匆，西装革履的，一个个行色匆匆。林晓晓眼睛都快不够用了，像在动物园看猴子，又像在赶集看人潮。她就那么被挤在后面，感觉自己像个……个什么？像块忘了扔的抹布？得，抹布都比她强，至少还能擦桌子。

拐弯了。右手拐角。林晓晓眯着眼找那块写着“路”字的牌子，结果……咦？没！黑漆漆的墙，就挂着个“洗手间”红色的牌子，旁边还有个“茶水间”。林晓晓傻眼了，她这是转错巷子了？还是眼睛瞎了看错字了？

她抱着简历，站在原地转悠。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：“干什么的？”

林晓晓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撞到前面的柜子。她抬起头，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睛。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身板挺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冷得像块冰，能把你从里到外冻透。

林晓晓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忘了说啥了。就是忘了。她只记得昨晚老板说她面试时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，结果今天……成功了？不，她这是又紧张了，紧张得脑子停转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。她赶紧把简历往前递了递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路总？我……我是来找您的实习生林晓晓……”

男人接过简历，扫了一眼，又还给她。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 běn lái gào su wǒ le ， nǐ zěnme hái zài zhè er ？ ”（本来跟我说了，你怎么还在这儿？）

林晓晓一愣，她忘了说啥了，人家不是知道她来找“路总”嘛……她脑子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