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那本《三天读懂人脉学》，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。他妈的，贵人长啥样？这话他可以问自己一辈子了。他这人，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的时候，什么人没见过？论起手眼通天，厂里上下，没几个是他不知道的。可现在呢？被厂里优化出局，窝在家里快三年了，连个像样的亲戚都没能帮上忙。

他妈的，不甘心。老王把书往旁边一扔，点上一支烟，手指在阳台上踱来踱去。亲戚？朋友？厂里那帮老伙计，现在哪个不是自顾不暇？倒是听说城西那块地要拆迁，几个原先厂里的同事跑之前，透漏过点风声。可那消息转来转去，真假难辨，更别提能不能拿到实打实的利益了。

老王皱着眉，心里把那些同事的名字过了一遍。老刘，人不错，但抠门得很；老李，吊儿郎当，三分钟热度；老赵……这老赵倒是个实在人，当年厂里效益好，老王没少给他灌过酒。不过，老赵现在下海做了建材生意，生意好坏，老王也说不清。

“得想个办法，先摸摸底。”老王掐灭烟头，眼神忽然亮了。这不是第一个需要维护的关系，而是最重要的一条。如果能把老赵这根线牵顺了，或许能知道点拆迁的靠谱消息。

第二天，老王特意去了一趟建材市场。市场里人声鼎沸，老王挺着肚子，在人堆里挤了半天，才找到老赵的摊位。老赵正和一个精明的客户讨价还价，看见老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
“哟，老王啊，稀客。”老赵把客户打发走，招呼老王坐下，“怎么，退休了？天天晃荡啥呢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包里掏出一包中华，递给老赵一支：“没退休，瞎转悠。就想着，以前在厂里，多亏了老赵你照顾。”说着，把烟点上，点燃火柴，眯着眼睛打量老赵。

老赵接过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：“以前那会儿，确实热闹。现在……都变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
老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身体前倾：“老赵，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。城西那块地，听说要拆迁，你知道点消息不？”他声音压低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老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