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那本《三天读懂人脉学》，手指在封面上摩挲了两下。他妈的，贵人长啥样？这话他可以问自己一辈子了。他这人，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的时候，什么人没见过？论起手眼通天，厂里上下，没几个是他不知道的。可现在呢？下岗两年了，俩儿子眼瞅着要娶媳妇，彩礼都张不开嘴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书往旁边一扔。这书里说啥来着？什么“贵人不是等来的”，得主动去“勾兑”。老王皱起眉头，勾兑？他以前在厂里跟人打交道，凭的是实情实感，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？

可现在他不明白了。前两天去菜市场，卖鱼的张老头跟他打招呼，说他家那条鱼怎么怎么新鲜，还让他下次多来。老王当时想，这老头是不是认错人了？可后来他听旁边人议论，说张老头最近给人介绍对象，赚了五千块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是看上了他这儿能办事。

这事儿让他心里不得劲。他老王在厂里混了二十多年，那套人情世故，现在好像不灵光了。他蹲在阳台栏杆上，望着楼下走来走去的人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城市就这么大，谁跟谁不认识呢？可为啥他就觉得，现在想找个靠谱的人帮帮忙，比登天还难？

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接起来一听，是儿子打来的。问他跟那谁谁谁谈得怎么样了，说彩礼的事儿得抓紧。老王心里一沉，把手机挂了，又蹲在那里咬牙。他得想想，从这个月开始，怎么攒那三万两万的首付钱。

书还 lying 在那儿，他随手翻了翻，一行字跳进眼睛里：“看人，别只看表面。”他想起厂里那个技术员小李，平时看着木 木 的，话也不多。可有一次他手骨折了，全厂的活儿都落到小李身上，愣是没耽误一天。后来小李出去了，厂里谁用得着他，也就没谁了。

老王咂摸着这话味儿，好像有点道理。可迁就人，也不是他老王的长处。以前在厂里，他跟人计较过谁多谁少，结果呢？厂里一重组，他第一个被裁。现在他得放下身段了，可这放下，怎么放呢？

他想起书里那个例子，说怎么从陌生人身上看出潜力。什么观察人家排队怎么站，跟人说话的语气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