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考场，陈凡只觉得后脖颈子被太阳烤得有点发麻。他一边甩着袖子，一边给手机发消息：“妈，爸，我考完了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老娘的回复：“考得怎么样？别紧张。”

“还行吧，”陈凡嘴上打哈哈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他本来是铁了心要考清华的，结果最后一道数学题卡了半天，感觉自己可能要栽在这儿了。走出考场那一刻，他几乎想立刻把志愿改掉，报个离家近的二本。

可现在，他连“还行”都不敢说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可能要报个北电。”陈凡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

消息刚发出去，老娘立刻就炸了：“陈凡！你疯了？！北电是什么地方？那是明星学校！你成绩优秀的身体去那里干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想试试。”陈凡撇撇嘴，“报了就报了呗，反正我分数……应该也够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凡蹲在路边，看着街对面广告牌上那个顶着精致刘海的小生，心里有点发堵。他本来成绩那么好，再努努力，进个清北，以后考个研，进个国企或者大公司，人生妥妥的。可现在，他像是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坑。

北电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，陈凡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室友们都是各种艺校出来的，个个都带着点明星范儿，唯独他，一介高中毕业生，连最基本的台词都说不利索。

“陈凡，你那个自创的方言rap是怎么回事？”开学一个月后，系里负责形体课的张老师把他叫住。

陈凡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临时编的，想着好玩儿。”

“好玩儿？”张老师挑眉，“你这唱得可不像话！你那个‘哎哟喂，啥玩意儿’是哪个地区的？根本不押韵！”

陈凡脸一红：“我……我是山东人，就是瞎编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老师摆摆手，“先别瞎编了，先从基本功练起。台词不行，你就老老实实跑龙套吧。”

从那天起，陈凡的日常就是不停地跑组。不是这边群演不够，就是那边缺个群众甲。有时候演京剧敲锣打鼓，有时候演车祸倒地，累得他直喊冤。

“陈兄弟，跟了大哥几天，感觉怎么样？”导演助理过来喊他的时候，他正趴在地上假装晕倒，浑身沾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