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门一吼，震得周围飞起的灰尘都停了停。他咧嘴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的班长赵胖，那家伙正被老王吼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。

“班长！”老王凑近了，压低声音还带点抖，“你不是说今天是穿插休整，带我们到后方来搞搞卫生熟悉一下环境吗？怎么这动静，听着像是整军出发？前面有啥情况？遇上敌情了？”

赵胖被老王这么一说，也想起来了，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里那颗油腻腻的骰子——这是他在前线摸来的邪门玩意儿，号称能预知战况吉凶，当然，大部分时候它只是个手串，顶多掷出来个“平”字。现在看老王这么问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清了清嗓子：“噫……王虎！没看错，是敌人大部队！数量不少！”

“不少不少……”老王拖长了音调，眼神往四面八方扫了扫，“不少到什么地步？是那一小撮跟着我们屁股后面，专门捡现成吃的老弱病残……还是说是真材实料的？”

赵胖有点急，这兵荒马乱的年头，能多捡点漏是本事，可真遇上硬仗，谁也不是吃干饭的。他吼了回去：“废话！看着像是主力！没看到那旮瘩旮瘩全是重装备吗？炮车、骑枪队、还有那……那玩意儿，好像是投石车！王虎，你小子别寻死啊！赶紧把家伙什儿给我备好，万一遇上火枪队，你得提前趴下！”

“投石车……”老王眼睛眨了眨，“嚯！班长，你这形容……听起来不像是送温暖的节奏啊。这架势，怎么瞅着像是给我们上‘限定回馈’呢？”

赵胖骂骂咧咧的：“去你的限定回馈！我看你小子今天吃错药了，没事瞎说什么梦话！赶紧装填弹药，听我口令行动！左翼是轻骑兵骚扰，咱们负责卡住正面！看见火光就往地上一滚，听见炮声赶紧钻猫猫洞！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！”他一边应着，一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怀里——那块冰凉的小铁牌。自从昨晚在烂泥地里被炮弹碎片擦了一下，这玩意儿就到了他手上，白天啥用没有，晚上能听见嗡嗡的响，还冒丝丝白气。现在被赵胖一吼，老王心里忽然就亮了。

“班长，弹药给我备点标准点的！”他指了指那些黄澄澄的火枪弹，“还有，顺便把上次缴获的炸药包给我来两颗，蓝色的那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