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胖眨了眨眼，猛地回过神来，脸上堆起哭笑不得的表情：“王凯，你小子终于开口了？我还以为你跟这土堆较上劲了。”他指了指周围光秃秃的黄土山坡，“搞卫生？这里能搞出什么卫生？咱们是来打仗的，不是来种地的。”

老王没接话，眼神瞟向远处地平线上隐约传来的炮火声。他那被战斗磨损得发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语气更急了：“班长，你再不跑，咱们都得成土堆了。那帮‘菜鸟’来了。”

赵胖皱眉，顺着老王指的方向看去。没过多久，山坡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十几个新兵蛋子摇摇晃晃地往上爬，领头的还举着没怎么用过的步枪，姿势那叫一个僵硬。别说打仗了，这趟子兵上去连只鸡都撵不倒。

“新来的？”赵胖挑了挑眉，“不是说要咱们带他们熟悉环境吗？怎么……像赶集似的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压低声音道：“熟悉什么环境？他们那是来送经验的。班长，咱俩得赶紧滚，这儿可不是看热闹的地儿。”他指了指腰间鼓鼓囊囊的背包，里面是刚爆出来的补给。“你看我这装备，新得的‘轻便套甲’，再被炮弹犁地，我可就成罐头了。”

赵胖这才注意到老王身上那套明显新了点，颜色也亮眼的套甲。他开了句玩笑：“哟，王凯，今儿个是走了狗屎运？身上怎么带套‘行头’了？”

老王没笑，眼神沉得像灌了墨：“运气？班长，这世道上，谁的命不是坷垃里刨出来的？赶紧走，别磨叽了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帮新兵蛋子，又扫了扫远处的炮火，“他们来了，咱们就成他们的靶子了。”

赵胖叹了口气，不再犹豫，抄起老王递过来的水壶灌了两口，转身就往山坡后面跑去。老王紧随其后，脚步很快，套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他们刚拐进一片稀疏的枯树林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
“草！”老王低骂一声，拉起赵胖就往树林深处钻。炮弹的碎片在他们身边呼啸，有几块擦着他们的衣服飞过，在地面炸开冒着青烟。老王一边跑一边喊：“班长，加把劲！咱们玩命的时候到了！”

赵胖喘着粗气，一边跑一边骂：“王凯你小子，别光顾着自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