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脸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就坐床上，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膝盖，发出不耐烦的咚咚声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
“嗯……”夏晚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被子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。她记得自己大概是洗了个澡，然后……好像就困过去了。至于怎么睡到这副狼藉的境地，还有眼前这个让她觉得有点陌生的男人，她完全想不起来。

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，避开刚才毛巾砸脸的尴尬，试图找出自己衣物的下落。结果，一抬手，直接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腹肌。

男人！是有肌肉的！

夏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古色古香的房间，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。一切都透着一股子贵气。

更让她心惊的是自己身上的睡衣。是酒店的，还是……？

“你……”她小声地，试探性地开口，“这是哪里？”

“酒店。”顾衍川直接给出答案，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酒店的？那他……

夏晚星的脸颊莫名有点发烫。她赶紧拢了拢身上的睡衣，虽然款式简单，但领口和肩膀都空着，总归有点暴露。

顾衍川促狭地挑了挑眉，给她一个“我都知道”的眼神。“你自己喝多了，闹了一晚上，被我送来的。”

夏晚星囁嚅着，一时语塞。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丢脸了。明明她是受害者，凭什么还让她主动认怂？

“那……我的衣服呢？”她还是忍不住问。总不能穿着酒店的睡衣跟他走吧？

顾衍川像是看穿了她的担忧，慢悠悠地抽出一件男士衬衫，随手搭在 chair 上。“你自己的衣服都被你撕了，我帮你收起来了。”

撕了？夏晚星的表情瞬间僵硬。她什么时候干出这种事？酒壮怂人胆吗？

男人似乎看她反应很大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没事，一件衣服而已。”

没事？夏晚星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。一件衣服！那是代表着她尊严的一件衣服啊！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委屈，“顾少，昨晚的事……是不是都看到了？”

顾衍川沉默了一下，转过头，眼神变得有些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