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我说老弟，”吴凡懒洋洋地开口，“你这‘幸运号’可是带了个大活人，没把我这艘破船累趴下就算见外了。”

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是个穿着灰色土黄色连体服的小伙子，叫林漠，正是那个把他拖上这艘破船的“奇葩”。这小子平时沉默寡言，此刻却难得地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外凸的门牙：“吴哥，这不是还能多卖钱嘛。您这‘幸运号’是星际旅游公司淘汰下来的老古董，也就拉这么个货色。”

吴凡啐了一口：“少给我灌鸡汤！我这船再破，也不是让你这种半死不活的家伙勉强塞进去的。你刚才那速度，生怕后面有船追上来抢生意是吧？”

林漠挠了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是……就是觉得，这交易来得太突然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以前……好像也没坐过这样的船。”

吴凡斜了他一眼：“这破船摇晃得，你敢说以前没坐过？我看你是刚从哪个星球的垃圾堆里被捡回来的。”

林漠眉头一皱，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顿：“吴哥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吴凡打断他，“你疼惜我这条破船？还是心疼你自己这身皮囊？”

林漠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，又默默调低了空调温度。末了，他举起手腕上的微型探测仪，瞥了一眼吴凡：“吴哥，咱们这‘幸运号’，还能撑多久？”

吴凡接过探测仪，扫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又皱了几分。这艘船的引擎和能源系统，确实快到报废的边缘了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还能跑两天，再跑两天。等到了下一颗中转星系，我就把‘幸运号’卖了吧，再换个小点的，一个人开。”

林漠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

一路上，吴凡和林漠的对话不多。吴凡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时而对着虚空瞎喊几嗓子；林漠则多半时候望着舷窗外飞速掠过的星云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唯一的声响，就是“幸运号”老旧引擎发出的“突突突”的呻吟，以及偶尔经过的星际飞行器发出的尖锐呼啸。

直到“幸运号”在一颗荒芜的灰色星球旁边紧急迫降时，吴凡才突然开口：“林漠，你说我这‘运气’，是不是太好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