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被主任当着全组的面骂完，阑宇靠在茶水间的旧桌角上，肚子跟唱戏似的咕噜咕噜叫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半块凉了的馒头，昨天那顿加班餐。这仨月的实习期，他比谁都勤快，不是跑腿就是改稿，可愣是没见着稿费，全组就他这实习生没转正。

“阑宇，这版校对你接着弄？”隔壁编辑伸长脖子瞅他，顺嘴扔过来句话。

阑宇头也不抬，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唰唰画着啥，没动声色。心里骂了一句：老六。这哥们儿刚plei完他那份活儿，转头就把烫手山芋扔给他。阑宇转正？他得先让这位“前辈”领教领教什么叫手起刀落。

茶水间暖气烧得燥热，阑宇却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想起早上看新闻，某个业内大佬又拿了天价稿酬，旁边配图是那大佬穿着定制西装，站在摩天大楼前搂着漂亮模特。阑宇捏了捏半块馒头，越想越屈。他幻想着自己哪天也能行走在高楼林立的城市，而不是挤在这老破旧的写字楼里。可幻想终究是幻想，肚子不争气地抗议得更响了。

“咳，”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主任抱着一叠稿件走了进来，“阑宇，这周是黄金周，读者催稿催疯了，你能不能快点？”

阑宇猛地站起来，把设计稿往桌上一拍——其实就几张概念图——头也不抬：“催？催就催呗，稿子早写好了。”

主任愣了愣，随即噗嗤笑了：“哪儿呢？捡好捡好。”他翻着那叠稿子，脸色逐渐变了。

整个茶水间鸦雀无声，连晾衣架上的衣服似乎都停止了晃动。阑宇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像锥子似的扎在他身上，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，像被烤着了。他攥紧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知道，这次又出岔子了。刚转正那会儿，他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把字写得够好就行，可现实啪啪两巴掌，告诉他这行当光靠笔杆子没用。

“这……”主任指着其中一张设计稿，上面全是乱码，“这啥玩意儿？昨晚又熬夜改了吧？”

阑宇咬了咬嘴唇，刚想解释是打印机坏了，茶水间的门又被撞开了。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西装，手指上戴着一枚古怪的戒指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年轻人，气场强大得让所有人下意识站直了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