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盯着那杯快要凉的咖啡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店里的空调坏了，闷热像黏糊糊的糖浆裹在身上，汗毛都扎得难受。她明明锁了门，怎么又有人进来了？转头一看，是黄阿婆，那对 perpetually 半眯着眼的小眼睛总算睁开了些，浑浊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，“还在这儿憋着？”声调懒洋洋的，像是要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“嗯。”苏晴没动。黄阿婆是这条巷子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，脾气比巷口那棵老槐树还硬，今天难得肯和自己搭话，总得表示点什么。“阿婆，要杯咖啡吗？”她站起身，腿脚有点软，差点没站稳。黄阿婆摆摆手，“老骨头喝不进那些玩意儿，你们年轻人，就是瞎折腾。”

苏晴把那杯快馊的咖啡推到阿婆面前，“不烫的，就当温水吧。”阿婆皱着眉喝了一小口，啧了下，“啧，味道不对了，以前那个姓沈的小子，倒是会弄这些。”沈哲。苏晴突然被这名字噎了一下。她把咖啡往回挪了挪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，差点没绷住。阿婆可不管她脸色多难看，继续唠叨：“这巷子都能闻到你家咖啡香，突然没了，连苍蝇都少 hing 了。你们啊，别学城里那些人，动不动就闹脾气，搭进去的可是好几年。”

苏晴不想解释公司恶意收购，不想解释沈哲背着她签的卖断合同，更不想解释那些永远拿不到手的设计版权。心里那股火苗还没灭，阿婆这几句话，倒像往油锅里浇了把盐。她沉默地收起散在地上的设计图残页。黄阿婆叹气，捶了捶自己后腰，“你哥呢？好几天没影了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不喜欢撒谎，但有些事，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现在这状况。黄阿婆见她要往外走，突然开了句玩笑：“别是躲哪个野男人了吧？是不是脑子烧糊了？那姓沈的小子看着就不老实。”苏晴脚步一顿。不老实？如果能预见到后来，沈哲大概会笑出声。她没回头，Arrived at the small courtyard gate.月见草稀稀拉拉地开，傍晚的风有点凉。她哥苏成在巷口蹲着，脚边划拉着一堆空啤酒罐。苏晴皱眉，“你喝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