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赵渊晃晃悠悠地走到洗漱台边，一只手扶着冰凉的瓷砖，另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摸出牙膏。挤牙高的时候他还在犯迷糊，手指头都差点挤到鼻孔里去。低头想刷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水面上漂着几片泡沫，颜色有点奇怪，不是白不是蓝，像是……灰绿色的？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眯起眼睛仔细瞅。那玩意儿还真的存在，在水龙头哗哗地流着，像两条微不足道的小虫子，在水面贴着打转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宿醉的头疼感旁边，多了一个更奇怪的嗡嗡声，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
“操……”赵渊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打在水面上，那俩玩意儿瞬间没了踪影。他皱着眉又打量了一下水面，什么也没有了。鬼画符呢？眼花？昨晚没少喝啊……

赵渊叹了口气，认命地开始刷牙。电动牙刷嗡嗡地转着，的动力比他预想的要大，震得他牙齿咯咯响，胃里也更不舒服了。他哼哧哼哧刷了两分钟，感觉嘴里都毛毛的，又咽了口吐沫，看向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顶着俩黑眼圈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歪了半边，活脱脱一个过了一夜的老光棍。赵渊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又咧嘴照了照。嘿，门牙上还沾着一丝牙膏泡沫呢。他伸出舌头舔掉，突然发现……舌头好像有点不一样了？

不是麻木，就是……特别灵敏？刚才刷牙的时候，有牙膏沫子顺着嘴角漏下去，他甚至能感觉到泡沫滑进嘴唇的触感，还有它破开的轻响。这算什么？神经大条到极点了？

赵渊心里嘀咕着，趿拉拖鞋出了洗漱间。走进客厅，一股子烟酒味扑面而来。昨晚招待客户，敬酒敬到天荒地老，最后还有两个喝大的赖着不走了，硬是把他摁在桌上灌了好几杯。现在想想，当时是怎么把自己灌成狗的……哦不，灌成猪的？

他踢了踢脚下的拖鞋，嗯，有点滑。刚要打开电视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什么。墙角放着一个空啤酒罐，旁边的地板上，还有几个烟头来着。明明记得自己把烟头都捡起来了啊？怎么突然多出个空啤酒罐了？

赵渊蹲下来捡起烟头，又看了看啤酒罐。这玩意儿哪里是他昨晚随手扔的？昨天他明明还喝着半瓶没喝完的啤酒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