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的唾沫星子都快把林枫的耳朵淹没了，他全程没吭声，就当成了背景音。现在铃声一响，他就像得了特赦令的囚徒，连滚带爬地往教室门口挤。后面几个调皮的男生还在笑话他，他听得脸皮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Backpack甩到肩上，林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。夕阳把教学楼顶的琉璃瓦照得锃亮， phản chiếu在走廊的瓷砖上，像撒了一地碎金。他眼皮直打架，脑子里全是李老师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
“林枫！”

背后突然响起喊声，林枫吓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隔壁班的赵雅，手里还攥着两本杂志。她平时不跟他说话，今天怎么……林枫心里嘀咕着，走过去脚步却更快了。

赵雅把杂志塞到他手里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塞给他：“帮我家买瓶AD钙奶，老式玻璃瓶的。”

林枫愣住了：“你……你认识我家住哪儿吗？” 他想起自己书包里还贴着《班主任致家长的一封信》。

赵雅撇撇嘴：“送给你爸的，他总念叨。反正你明天肯定得去学校，顺便捎给他。”她说完就转身跑走了，几步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
林枫捏着那两张杂志，还有皱巴巴的纸币，站在原地发呆。玻璃瓶AD钙奶……他想起爸爸常说的，那是他小时候的特供饮料。自从他小时候发烧之后，爸爸就特别怕他着凉。他攥紧纸币，心里突然有点酸胀。

AD钙奶店开在学校斜对面，林枫边走边数纸币。二十块，足够买两瓶了。玻璃瓶的那个牌子，他记得很清楚，奶黄染出来的痕迹要圆一点，商标是绿色带菠萝图案的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枫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定睛一看是隔壁班的朱婷，她居然也在排队。两人对视的眼神都带着点惊讶，尴尬地笑了笑就交错而过。

林枫把两瓶AD钙奶递给爸爸时，他正在门口抽烟。接到饮料，爸爸掐了烟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林枫一眼：“又挨训了？”

林枫点点头，把杂志和零钱都掏出来：“不是……赵雅让我带来的。”

“哦……”爸爸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宝卷，“这丫头……”他没再说什么，把AD钙奶塞进冰箱，转身又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“去你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