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刘，你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林凡叼着根没点的烟，看着眼前这棵歪脖子树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老刘正蹬着三轮车往回走，车斗里堆着些烂菜叶，看着挺瘆人。他回过头，脸上那股子土壤和粪便混合的味儿瞬间糊了林凡一脸。“邪乎？我跟你说，邪乎得离谱！”

林凡咂咂嘴，把烟屁股拧灭，在地上狠狠摁灭。他跟老刘是发小，老刘以前在镇上开个修鞋摊，后来生意不好做，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，天天偷摸往荒山里送菜。林凡呢，前阵子闹失业，闲得蛋疼，就跟老刘学了两天蹬三轮，现在也是天天跟着瞎转悠。

“行行行，你邪乎，你邪乎。”林凡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老刘又朝他扔过来的烂菜叶，“你说说，到底啥事儿？我感觉你今天这架势，跟刚杀了个人似的。”

老刘擦了擦汗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我遇見孟家那小子了。”

林凡一愣。孟家？镇子上最横的那家？孟强，外号‘一条龙’，手里有俩钱，力气又大，镇上谁不知道？就那德行，跟林凡有啥瓜葛？

“他干嘛老找你茬？”林凡心里有点不爽，孟强以前跟他这儿抢过生意，后来被林凡几句硬话噎回去了，没想到最近又作妖。

老刘叹了口气：“不是找我茬，是找他爹茬。”

孟强的爹，孟雷，是个退伍兵，手底下有俩铁哥们儿，镇上混得风生水起。老刘最近送菜，路过孟雷他们地盘，被孟雷看上了眼，非说要跟老刘“谈谈合作”。老刘吓得当天就没敢去，结果今天又被孟雷的人喊去了。

“谈合作？那家伙不是看你送菜便宜，是想把你的三轮车刮了，让你滚蛋吧。”林凡越想越气，“他爹是条狗，他哥俩还能是好人？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孟家是你家似的……”老刘刚要反驳，突然脸色大变，“等等！你说谁家？”

林凡指了指地上那棵歪脖子树：“还能是谁家？你今天早上栽的这玩意儿，现在叶子都黄得跟死了一样，两天了！你是不是没浇水？”

老刘这才回过神，蹲下身拍了拍树根：“我……我这两天忙着，给忘了。”

林凡噗嗤笑出声：“你忙啥呢？忙着给孟雷卖命？还是忙着给孟强那小子当狗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