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修刚从chunks of memories挣扎出来，脑子里还嗡嗡响，眼前婆娘那张 sucks up的嘴就粘了上来，唾沫星子都快擦到他脸上了。

“哎呦喂，我那苦命啊！你可算醒啦！”婆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，搂着他胳膊就是一顿摇晃，那胳膊肉紧的，活像铁箍。

林修皱眉，“说重点，我咋在炕上？”他指了指身下薄被，一股子霉味儿直冲脑门。

婆娘眼圈一红，“你……你前阵子病了，迷迷糊糊的，吓死娘了！来来来，喝口稀饭，暖暖身子。”说着就喜滋滋地往灶房跑。

林修看着炕上那堆得跟小山似的包裹，狐疑地挑眉。他能力是没了，但这个家也太……寒酸了点吧？几件打补丁的衣服，一堆看不清名的杂物，角落里还有个瘪了口的大铁锅。

“儿子，妈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婆娘把碗筷放下，神秘兮兮凑近。

“啥事儿？”林修品了口稀饭，豆子是那种煮烂了的，糊糊的。

“你……你前夫，王大牛，带着他那个……跟你过世的婆娘生的娃，找上门来了。”

林修差点把碗摔了。王大牛？那个小时候没少挨他揍的愣头青？现在带着个拖油瓶？

“他来干嘛？”林修捏着下巴，想起王大牛他娘当年哭天抢地要跟他断绝关系的场面。

“他说……他娘病重，想让他儿子认个爹，顺便……”婆娘顿了顿，“顺便想跟你要点钱，说是给王大牛他娘买药。”

林修嘴角抽了抽。钱？这个家里能卖的，就剩墙上挂的那把瘪了半的黄豆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王大牛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站在门口，面前站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男孩，大约七八岁的样子，眼睛怯生生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爹？”小男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王大牛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爹……王大牛，我……我带你娘来看你了。”

林修走了出去，站在门口，上下打量了王大牛一把。那家伙明显是吃了不少苦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着打了好几层补丁的破衣裳。旁边的小男孩更是可怜，冻得直哆嗦。

“里面坐。”林修指了指屋里唯一的破旧木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