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图书馆门口，腿都蹲麻了，简历捏在手里，一张张递出去，没一个人要。太阳晒得我头晕眼花，裙子也黏糊糊的，心里那个烦啊。

“哎，姑娘，你这是要干啥呢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。我扭头一看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，推着辆买菜的二轮车，车上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工作呢。”声音都有点抖了，感觉自己像条搁浅的鱼，又傻又可怜。

老奶奶看看我手里的简历，又看看我沾满灰的裙子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年头，工作不好找啊。你这样，先去买杯水喝，渴坏了身子就不好了。”

我摸了摸口袋，里头只有个空钱包。脸一热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谢谢奶奶，我不渴。”心里却是委屈得不行。

“傻丫头，”老奶奶一边往里走，一边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钱包，抽出两张十块的，“拿着，去买点吃的，别饿着了。我那儿有个包子铺，刚出锅的包子，软和，你先垫吧垫吧。”

我愣愣地接过来，也不知道该说啥。老奶奶把那两大沓菜塞进车筐，还拿了两根葱拍在我手里：“拿着，回去给你妈炒个菜。你看你，自己在外面饿着，饿坏了身子，你妈在家得多担心。”

我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捏着那几十块钱和两根葱，感觉手心里都是暖的。老奶奶推着车走了，回头对我笑笑：“快去包子铺，趁热吃。”

我按照老奶奶说的，果然找到了家包子铺。买了两个肉包子，坐在小马扎上啃着，突然就觉得心里没那么空了。那份委屈和饿肚子的难受，一下子就散了大半。

啃完包子，我慢慢走回了住的地方。那是个合租的老旧小区，七楼，没电梯。爬到五楼，腿又开始疼了。打开房门，屋里一股子潮味儿。租的房子就是这点不好，啥也没有，得自己慢慢收拾。

把两根葱扔在桌上，我瘫倒在床上，看着墙壁上印着的快要掉下来的水彩画，脑袋里空空的。老奶奶的话还在耳边响：“这年头，工作不好找啊。”

是啊，不好找。我盯着天花板，突然想起刚才遇到的那位老奶奶，心里有点暖，又有点涩。这个世界，好像好多人都在挣扎着往前走，有互相搀扶的，也有独自硬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