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，推着辆老旧的自行车，车筐里放着一篮子鸡蛋。阳光照在她皱巴巴的脸上，显得格外慈祥。

"我..." 我张了张嘴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总不能说自己在找工作吧？这种丢人的事，说出来多没面子。

老婆婆笑了笑，露出缺了颗牙的豁口："姑娘你这是毕业了吗？找工作啊？"

我点点头，实在不好意思把简历藏起来。那些纸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，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黑字，现在却成了最尴尬的东西。

"我年轻时也这样过。"老婆婆从车筐里摸出个鸡蛋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塞到我手里，"这个你拿着，补补。"

我愣了一下，接过那还带着鸡窝温度的鸡蛋，手心暖乎乎的。"这怎么好意思..."

"傻丫头。"老婆婆拍拍我的头，动作自然得像在拍自家闺女，"我孙子和姑娘差不多大，上次腿受伤了，在医院躺了半个月，现在刚回公司上班。要不你把这简历给我，我看看能不能给他说说？"

我眼睛突然就酸了，刚想说话，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。是妈妈打来的，估计又是问我是不是还没找到工作。我慌忙接起来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"妈，我..."

"喂？姑娘你这是咋了？"老婆婆听见，凑近了些。

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对老婆婆露出个自认为不算僵硬的笑容："没事，我妈就是问我吃没吃饭。"

"还没呢？"老婆婆看看天色，"现在去吃午饭估计来得及。我请你，就当积德行善了。"

我正想说免费饭代表着某种隐晦的施舍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今天早上出门急，到现在滴水未进。阳光底下，胃里一阵阵地泛酸。

"走吧走吧，我带你去个地方。"老婆婆推着自行车，自顾自往前走，"就在前面，我常去的一家小馆子，干净实惠。"

我犹豫着跟上去，心里觉得这发展有些奇妙。像电视剧里的剧情，突然冒出个老太太就是救世主。但肚子里的饥饿感太实在了，它压倒了所有矫情的念头。

小店门口挂着个褪色的招牌，玻璃门旁边还堆着几个啤酒箱子。老婆婆熟门熟路地推门进去，招手喊："老李！给我和你朋友来两碗炸酱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