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早上，我被尿床给醒了。不是我自己尿的，而是旁边的小不点动静太大。

"爸……爸，你醒醒！" 嗓音又细又糯，带着哭腔。

我迷迷糊糊摸黑坐起来，低头一看，小家伙正骑在我身上，一脸憋得通红，小手在腰间使劲掐。得，又是这小祖宗半夜憋不住，非得找我这个便宜爹撒野。

"好了好了，知错了知错了，马上就给你换。" 我手忙脚乱地爬下床，把他抱起来往浴室冲。

五岁的儿子，叫豆豆。前世的债主，今世成了我的儿子。上辈子我荒唐负债，死后重生认亲，没承想刚站稳脚跟，就多了个拖油瓶。

"爸，你今天给我带糖葫芦吗？" 豆豆在我怀里扭屁股，小脸蛋红扑扑的赖皮样。

"少催，爸这不是刚起来嘛。" 我一边给他擦身子，一边嘀咕。糖葫芦现在可够呛，上辈子后遗症，手头现在就剩个百十块钱。

"那……那我就不闹了。" 豆豆乖乖地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没滚蛋的意思。

我把他抱回床上，垫上干爽的被子。小家伙一咕噜爬起来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小本子，哗啦一拍："爸，你写数学题！"

我差点笑出声。上辈子我可是粗人一个，文化程度勉强小学毕业。

"我……我不会。" 我老老实实交代。

"不会就明天教我！" 豆豆小嘴一撅，小爪子"啪啪"拍我的脸。见我没动，小家伙脾气上来了，直接坐到我的大头上："爸，你要是再不教我，我就把你胡子拔光！"

我低头看见他毛茸茸的脑袋顶在我鼻尖上蹭来蹭去，顿时没了脾气。伸手摸摸他软乎乎的小脑袋："行行行，爸教你。"

这一教，可真是教上瘾了。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，我仿佛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。那时候要是有人教我读书认字，是不是就不会走那么多弯路？

"好了好了，该吃饭了。" 我把他抱起来，往厨房走。

刚踏进厨房，就听见锅碗瓢盆叮当响。我扒拉开那堆乱糟糟的碗筷，发现灶台上摆着个小板凳，豆豆正踮着脚往灶台上一坐，撸袖子准备大干一场。

"豆豆，别动火！" 我赶紧拉开他。

"爸，这是你昨天让我烧的鸡蛋呢，今年快过清明了，得做青团子。" 豆豆小脸蛋上全是面粉，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小泥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