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揉着太阳穴，把旁边哭得惊天动地的娃抱起来，顺手从旁边柴火垛里扯出块抹布擦擦嘴。这么大的孩子了，还跟三岁似的，非说地里的萝卜是糖心西瓜。

“小祖宗，咱不跟你抢，这萝卜又脆又甜，你让阿银姐尝尝。”他对着旁边蹲着的扫地少女招招手，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绿裙，正把扫帚往簸箕里一顿猛扫，嘴角还沾着点灰。

阿银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哭闹的娃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林峰心里叹气，这丫头，心思比野猫还多，可偏又藏着掖着。他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小银，你说阿舞姐姐要是还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扫地少女“吱溜”一下打断。林峰转头，就见阿银把簸箕往旁边一踢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沾满灰的抹布，眼神冷得能掐出水来。

“林大哥，少说两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少沾染是非。”
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这丫头，一遇到这事儿就炸毛。行，行，不说便是。他换个话题，指着地上刚收获的一筐子红薯，“小银，帮我 haul 一下，地头显眼包刚抢完，这一筐子我挑不动。”

阿银那双没有瞳孔的眸子扫了他一眼，没吭声起身，弯腰就往林峰身后倒腾。林峰看着这丫头，心里琢磨，这文静外表下，怕不是个藏龙卧虎的主。要不是当初闹鬼那事儿，还真没发现这丫头能动手。

林峰把红薯往屋里一放，转身就看见灶台上糊了一手的泥巴，旁边还扔着半截荧光棒。他皱皱眉，这丫头又去祸害小孩子了。刚想开口，就看见灶台边蹲着个小不点，长相清秀，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绿裙，正对着那半截荧光棒傻乐。

“小银……你这是…”林峰指着那荧光棒，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哭唧唧的小不点，“你这是干啥呢？”

阿银头也不抬，就那么慢悠悠地回答：“逗他们玩。”

林峰：“……”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没轻没重了。他把那几只手忙脚乱拉扯着的小家伙都抱起来，各有各的作息，各有各的脾气。这返老还童的滋味，真是……糟心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院子里搬了块板凳坐下，掏出块腌菜，就着水啃起来。远处，夕阳把草屋映得发亮，炊烟袅袅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