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

一纸休书摔在牧九歌脸上，斯文扫地。

堂下跪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是三天前才风光无限，如今却脸色惨白。他曾是京中炙手可热的贵公子，如今却像个乞丐，跪在这低贱的农家小院。

周遭邻里无声，大多看戏。谁不知道牧九歌是个傻子？痴痴傻傻，六岁起就傻，活像个白痴。可这傻子，偏偏是皇上下旨赐婚给三皇子谢纵容的残废傻子王妃。

谢纵容，高高在上的三皇子，一手遮天。娶个傻子王妃，本是整京城最大的笑话。可这傻子，偏偏是谢家那位出了名的"废柴"。

"滚。"牧九歌扯着嘴角，露出标志性的痴笑。她不知羞耻地笑着，眼神空洞，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嘲讽。

男人浑身一颤，死死咬着唇，声音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："牧九歌，你……你当真要如此绝情？"

"绝情？"牧九歌嗤笑一声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，"你大可配不上我。"

堂下众人哗然。

谁敢如此说三皇子？

男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阴鸷。他恶狠狠地瞪着牧九歌："就算你不配，谁敢退婚？你不过是个傻子，谢家怎么配娶你？"

牧九歌突然就笑了。那笑声诡异地放大，像夜行猫的低语。她站起身，摇晃着走向堂前，突然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。

"说吧，谢纵容，你要的是哪一种？"

男人愣了，众人也愣了。

牧九歌举起那块石头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红痕："这是龙血石。你要的仇人血，可会沾染？"

堂下死寂。

谢纵容，高位冷面，何曾受此屈辱？但此刻，他竟说不出一句怒骂。

牧九歌却又笑了："谢纵容，你说我傻，可你再看看这石头。你想要完整的龙血石，可现在，它被我炸裂了一角。"

她转过头，眼神清亮，哪里是傻子模样？

夜色渐浓。

男人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浑身发冷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傻子，竟会是如此狠毒的女人。

"滚。"谢纵容的声音，冰冷刺骨。

男人再不敢停留，匆匆爬起来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消失在夜色中。

牧九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她掏出一枚玉佩，在空中画了个圈。

"谢纵容，你以为这是退婚？"她低语，"这只是开始。"

夜风吹过，乌鸦凄啼。

她的笑声，在风中飘荡，又飘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