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小厮哆嗦着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那团蹲在门槛边上的身影喊道：“ Lady，您……您可算来了？”

声音在空荡荡的宫门洞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蹲着的身影动了动，脑袋歪了歪，像只没睡醒的麻雀。那乱成一团的头发底下，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，此刻正直愣愣地盯着门口的小厮，眼神直勾勾的，跟饿狼盯上猎物似的，能把人活活盯瘪。

“哦……”那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像是常年不见人的日光下积了灰的铜铃，颤巍巍地应了一声，“哪个……哪个是……新来的？”

小厮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：“ Lady，您就是女王，谁敢说是新来的？昨晚上跟您一桌的是哪个，谁不知道啊？”

蹲着的女人闻言，身形猛地一僵，浑身的头发无风自动，活像一道炸开了的炸雷。她挣扎着往门口爬，手指抠着冰冷的门框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死死盯着那小厮的后脑勺：“我……我就……我就住新来的宫女院……”

小厮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她的鼻子：“ Lady！您要是再这么喊下去，别说是新宫女了，就是死宫女都得被您这声势给冲出来！”

“我……我听说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紧张，“听说……宫里……宫里要选秀……”

“哦……”小厮来了精神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，“ Lady，该正式进宫的日子快到了，您琢磨琢磨，您这身份……”

“身份？”女人一愣，小厮赶紧改口，“不不不， Lady，我什么也没说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提醒您早点准备准备……”

女人这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，眼神重新飘回门口，像是在_counting羊：“选秀……要选……谁啊……我……”

“ Lady！”小厮是真急了，他瞅着这女人，头发不像头发，脸不像脸，提溜着的那个歪脖子的瓷碗更是破破烂烂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，“您再这样……再这样……”

“再这样怎么了？”女人抬起头，眼睛弯了弯，露出两排细小的牙，“我就是问问……难道……难道连我……都不配……被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