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来了。”张猛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抹掉，叹了口气，从冰凉的 && 水泥地上爬起来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，被那几个光头和黑皮打得鼻青脸肿，连他妈个 || 名字都问不出来。

张猛这小子，二十八了，在江城活了二十八年，最大的本事就是吃软怕硬。在厂里开机器，下班就去小酒馆吹吹牛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。可这事儿闹得，让他丢了面子，丢了体面。就因为昨天喝多了，跟那几个地痞在路边撒野，结果……今儿就没地方混了。

“他妈的，这帮孙子，仗着人多欺负人少。”张猛咬着牙，摸了摸还疼的脸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掏出兜里最后五十块钱，晃了晃，想着要不要去当铺当掉这条命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旁边巷口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喂，小伙子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
张猛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，头发花白，手里提着把破布掸子。这老头儿，看着眼生，但张猛也没多想，把身体往墙边一缩，瓮声瓮气道：“没事儿，老哥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就他妈是挨揍了？”老头儿皱着眉头，上下打量了张猛一番，“这身板，看着是练过的，怎么被这么几个熊货收拾了？”

张猛一愣，没想到这老头还懂这个。他咧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我……我那是刚下车间，手没劲……”

“操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瞎掰。”老头儿哼了一声，伸手拍了拍张猛的肩膀，“行了，别在这儿杵着了，我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
张猛眼睛一亮，赶紧问道：“老哥，你说，我……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去隔壁王记面馆，点上一碗牛肉面，不，要两碗，我请你。”老头儿指了指前面不远处，“吃完，你好好睡一觉，明天新账，新账，别他妈再给脸不要脸了。”

张猛感激涕零，连声道谢：“谢谢老哥，谢谢老哥，这……这碗面我干了！”

老头儿摆摆手，转身就走：“赶紧的，别耽误我时间，我还是个闲人。”

看着老头儿的背影，张猛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跑进了面馆。面条香得让他肚子叫唤，他埋头猛吃，恨不得把一辈子的面都吃进肚子里。

吃饱喝足，回到住处，张猛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