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碗面条的滋味，张猛咽了好几口唾沫才压下去。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里面开拖拉机，但他没工夫琢磨这事儿。清晨的冷风一吹，脑袋倒是清醒了不少。他摸了摸口袋，车票和几块零钱还在，good。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，张猛眉头皱了皱。

前两天在县城里，他遇上那帮地痞，被打了个半死，要不是老王及时出现，估计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老王是他在国术馆认识的，说手艺不行，但人够意思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家伙当时恨不能把那帮地痞生吞活剥了，护着张猛一路去了医院。

在医院躺了两天，好容易缓过来。老王每天送饭，两人就坐在医院那破旧的院子里，聊聊拳脚，说说笑笑。老王教他打腿法，各种鞭腿、勾踢，张猛光练基本功就练到天黑。老王说，腿法是根基，练扎实了，打起架来才有依仗。

这几天张猛没闲着，把老王教的东西翻来覆去练。拳法、腿法、近身缠斗，反正怎么难受怎么来。到了第三天，他感觉身体像是要散架了，但一想到那帮地痞，再做气就不行。练到半夜，他突然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手一摸，额头全是汗。老王赶紧跑过来，扶住他：“咋了小子？练坏了？”张猛摇摇头，喘着气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感觉力量，好像变了。”

老王眼神一凝，凑近了些：“你说……力量变了？”

张猛点点头，一股热流窜遍全身，沉甸甸的，往四肢百骸里涌。老王一拍大腿：“我日！难道是练成了？”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把张猛拉起来：“走，下山！该去市里见识见识了。”张猛还有些迷糊：“去市里干嘛？”

“去寻那‘六合拳’的真传啊！”老王一脸严肃，“你这几天练得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吧……”张猛心里没底，“拳倒是练了，但不知道自己行不行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那股子狠劲儿就行！”老王拍拍他，“记住，打拳不丢人，丢人的是没本事还装腔作势！”

到了市里，老王带张猛找了个小面馆，两人啃着馒头喝着面。老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市里藏龙卧虎，你那点本事，还不够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