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咂摸咂摸嘴里剩余的面条，又呼噜呼噜吸溜了两口，碗里的面汤都凉了半截。他咂咂嘴，心想今儿这顿午饭吃得是真不咋地，比那帮光头还憋屈。

搁平时，他吃饱了 snooze 一下，或者干脆钻铺子底下睡大觉，今儿不行，脸都让揍麻了，得好好想想。

刚才那架，咋就打成这样？张猛记得清清楚楚，他一上来那叫一个猛，右勾拳带着风声砸在一个光头脸上，那家伙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趔趄。张猛以为得手了，接着左直拳又扫过去，哪知道那光头突然矮身，一记直拳打他小腹。张猛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直挺挺倒退，后脑勺差点磕在板凳腿上。

就这三下，他心里就有了数。这三下，不是对方多厉害，是他自己轻敌了。对方就那么回事，就是仗着人多，那下打他小腹的拳，要是用上力气，他早躺下了。

张猛咂摸着嘴，又想起刚才那光头说话的口音，像是南边来的。他想，自己要是在南边，也不至于让人打这么惨。

他正琢磨着，铺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不是白天那种外强中干的嘈杂，是那种夜里才有的，带着火气，带着厮杀意味的嘈杂。

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！”

“再吵老子打断你们狗腿！”

“老板！出事了！巷子口有人打架，打得跟杀猪似的！”

一个伙计跌跌撞撞从外面跑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，脸煞白煞白的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啥事儿？”

“巷子口啊，小王，就是咱们院儿里那个打零工的小王，跟人干起来了，那帮……那帮光头！”

张猛手心微微出汗，他一听是那帮光头，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放下碗，抄起靠在墙角的板凳，朝外面走去。

“老板！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帮我个小兄弟，你个傻子！”张猛低吼一声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
巷子口，月光很亮，亮得能看清地上那滩滩的血迹。张猛冲过去，就看见小王背对着他，瘫坐在地上，胸口剧烈起伏，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，两截。

那帮光头，将小王围在中间，七嘴八舌地骂着，其中一个光头还一脚踩在小王的手腕上。

“小王，你他妈算什么东西？”那光头一脚踹在小王的后背，“让你滚蛋你不滚，还敢顶撞老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