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深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咖啡杯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，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秦婉脸上。

“我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婉婉，你紧张什么？这不是你想要的吗？名门少夫人，秦氏的那个位置，还有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怕吓到她，“我这个人，虽然不算什么好人，但说出去总归是个靠山。”

秦婉咬着牙没吭声。靠山？她要是现在不靠自个儿这双手，以后就得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。她盯着他递过来的合同，那墨迹黑漆漆的，像盘踞在纸上的毒蛇。

“陆先生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带颤音，“你这样逼我，有意思吗？当初不是你非要这么闹，我至于签这种‘卖身契’？”

“闹？”陆景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薄唇勾起一丝冷意，“秦婉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谁先闹的，你比谁都清楚。你秦家那点破事，没我点头，能这么快摆平？”他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
秦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她想起那晚父亲病重的电话，想起那些追上门的债主，想起母亲无助的眼神。陆景深就像是抓住她小辫子的怪物，捏着她的软肋就够了，干嘛还要拿这种东西踩她脸？

“好，你赢了。”她认怂地闭上眼，指尖捻着那份合同，“我签。但你得说话算话。”她睁开眼，直视着陆景深，“除了合同上的，别的事我不想沾。”

陆景深看着她签好字的瞬间，眼底的情绪快速闪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他没有立刻发表任何看法，只是把合同收了起来，然后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行。”他开口，“说吧，想怎么算算旧账？总不能让你白受点委屈，对吧？”

秦婉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松口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陆景深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姿态慵懒，“你刚才签的，是基础合作框架。具体怎么操作，我们慢慢谈。比如，明天，我的助理会去贵公司拜访一下，象征性地问候几句。”

秦婉猛地站起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敢动我公司？”

“敢不敢，你看我的样子，像是不敢的人吗？”陆景深转过身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这桩‘婚姻’，对我而言，不止是签个字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