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睁开眼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谁用麻袋狠狠敲过。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低矮土坯墙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。这不是她的出租屋，也不是医院。

“嘶……”她猛地坐起身，头疼得像要裂开，视线还有些模糊。映入眼帘的是土墙糊的白灰，屋顶是那种茅草搭的，几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有人端着个搪瓷缸子过来，缸子里是黑乎乎的糊糊。“醒了？喝点粥吧，稀了，多喝点。”

林晓晓眨了眨眼，这才看清来人。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军 Green 步兵服，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领章，扎着武装带，身板挺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又透着点好奇。

“你谁啊？这是哪？”她警惕地往后缩了缩，想起上辈子出车祸前，似乎也在医院，但记忆到这里就断了。难道是车祸把她送到了这儿？

男人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我叫周毅，你睡的是我家。你昏迷两天了，我们庄里人把你抬回来的。”

林晓晓更懵了：“我……抬回来的？我这是……”她动了动，发现身子骨轻飘飘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虚弱得像一摊烂泥。

周毅递给她一块干硬的饼子：“吃点东西吧，不然这病好不了。”

饼子带着柴火灰烬的味道，硬得能硌死人，但林晓晓饿得紧，接过就啃。口感粗糙，水分也极足，嚼起来嘎嘣嘎嘣响。

“你……是军属？”林晓晓突然想起什么，盯着他的军装问道。在这个时代，穿军装的年轻人，无一例外都是军属。

周毅点点头，脸上有点小得意：“嗯，我爹是兵团的兵。”

“兵团？”林晓晓一愣，这个词她上辈子听说过，那是七十年代特殊的集体化军队编制，战斗力超强，福利也好。但这么大年纪，还是个兵……这不符合逻辑啊。按说七十年代，二十多岁的人，不是已经当兵好几年，就是转业回家务农了。

周毅见她神情不对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脑子不太清楚？”

林晓晓给了他一个“你管得着”的眼神，没说话，只顾着吃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