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但朴笑笑没立刻动弹。她侧过脸，枕头上压着一绺头发，痒得她直想伸手扒拉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她皱皱鼻子，想起昨晚又跟穆宇轩吵了架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真是的，一大早起来就倒霉。”她在心里抱怨，顺手摸到手机。一看，七点五十。离上班打卡时间只剩十分钟了。她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成一团，眼睛没睁开，直接掀开被子跳下床。

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是拖鞋砸在地上的声音。朴笑笑系上拖鞋，趿拉到卫生间。刷牙的时候，水流声哗哗的，她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。穆宇轩那次又把她气得够呛，说她做事毛毛躁躁，一点都不像个成年人。

“哼，谁让他自己想当甩手掌柜？”朴笑笑漱口，水花溅到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飞快地擦干脸，抓起挂在衣柜里的职业套装外套套上。镜子里的她，脸色还有点发青，显然是昨晚没睡好。

匆忙间，她差点把钥匙锁在屋里。拉开门，楼道里静悄悄的。隔壁王阿姨家还没动静，对面李师傅屋里飘出隐约的唱歌声。朴笑笑吸了吸鼻子，加快脚步下楼。

公司楼下，早餐铺子刚开业，热气腾腾的。她买了个煎饼果子，就着豆浆边走边吃。走到公司门口，一眼就看见穆宇轩站在电梯厅等电梯。他今天穿得挺正式，一件白色衬衫，袖口挽起，袖口处有一道细微的折痕，像是熨过。挺拔的个子，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很安心。

朴笑笑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煎饼果子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把东西藏到身后，强装镇定地走过去。

“穆总，早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穆宇轩抬头看见她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：“早，朴小姐。你怎么这么早？”

“……嗯，起晚了。”朴笑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磨破了口的鞋跟，有些不好意思。昨晚的事像块石头压在心里，让她一早上都没精神。

穆宇轩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抬手让她先进电梯。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，空气有点闷。朴笑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点男人专属的清爽气息。她有点心烦意乱，总觉得这味道像在哪里闻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