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但朴笑笑没立刻动弹。她侧过脸，枕头上压着一绺头发，痒得她直想伸手扒拉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块没洗干净的抹布。她皱皱鼻子，想起昨晚又跟穆宇轩吵了架，心里堵得慌。“真是的，一大早起来就倒霉。”她在心里抱怨，顺手摸到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，让她赶紧起床，今天要给你叔叔送东西去。朴笑笑嘟囔了一句“知道了”，翻身就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再睁眼的时候，已经是六点半了。

她趿拉着拖鞋冲到厨房，给自己煎了个蛋，泡了杯牛奶。刚打开牛奶盒，就听见穆宇轩在客厅里说：“笑笑，你妈给你的牛奶，我没动。”朴笑笑心头一紧，手一抖，牛奶洒了一小块在桌上。

“早上好，穆宇轩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有点发颤。穆宇轩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走过来把牛奶递给她。

“我 Mathfy（数学竞赛）要用的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保温杯，里面装着温水和几支笔。“昨晚让你帮你查的资料，我整理好了，放你书桌上了。”

朴笑笑接过牛奶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打开牛奶盒，看到里面插着一张小卡片，上面用打印机的墨水写着：“数学竞赛加油，我会支持你的。——穆宇轩”。字迹清秀，但看得出有些匆忙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了句，然后转身回到客厅。穆宇轩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，见她过来，合上了书。“要出门？”他问。

“我妈让我去给我叔叔送点东西。”朴笑笑没多看穆宇轩一眼，径直走到门口换鞋。穆宇轩站起来，帮她把外套披在肩上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你也是，别老熬夜。”朴笑笑头也没回，语气有点冲。穆宇轩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还阴着，风有点凉。朴笑笑裹紧了外套，快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，穆宇轩的电话响了。他接起来说了几句，然后转头对朴笑笑说：“我这边有点急事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先去你叔叔家，我忙完再过去找你。”

朴笑笑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也没说什么。她点点头，挂了电话，走进了小区外的出租车站。车子开动的时候，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还是有点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