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。男人穿得一丝不苟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侧影被夕阳拉得老长，那影子直接盖了半张办公桌，cubes显得更有压迫感。是宋辞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宋辞是公司实际掌权者，但平时只在微信上敲敲打打的项目总监，怎么突然出现？而且偏偏是她汇报完那个差点炸了的方案后。

“林薇，坐。”宋辞没看别处，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，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弧度没出现，反而有点冷。

林薇坐，椅背硌得她后背发僵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，比如那个方案其实还有备选B，或者强调团队都是好同事什么的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宋辞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一愣。觉得什么？方案太激进？她刚才没说清楚？还是觉得她这个新人太跳脱？她眨了眨眼，脑子飞快转：“我觉得……方案是经过反复讨论的，而且”

“够了。”宋辞打断她，走到她旁边坐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把这间宽敞办公室的气场都快挤没了，“那个方案，风险太大。”

林薇心里“轰”地一声，脸上有点发烫。是啊，那个方案确实激进，她本来还想争取一下，没想到宋辞根本没给她机会。

“宋总，”林薇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试图维持一点气势，“我承认我经验不足，但那个项目情况特殊，那个方案是当时最优解。”

“最优解？”宋辞微微眯起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“林薇，我提拔你的时候，我不是看中你的‘最优解’，我是看中你的‘敢想敢干’。但现在，我只看到你的‘闯祸’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薇眼眶发酸。她不是没想过失败，但她没想到宋辞会这么直接。还“闯祸”？她明明是按流程来的啊，只是想法比较大胆而已。

“宋总，我知道您是担心公司声誉，但……”

“声誉？”宋辞冷笑一声，“公司声誉是建立在我一次次擦火上建立的。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一个主意就能让整个项目团队背锅？”

林薇彻底蒙了。她知道宋辞平时话少，但没想到会这么严厉，尤其是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