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林晚星脸上，也刮在她心上。她缩在桥洞底下，下颌抵着膝盖，肩膀微微发抖。手机在兜里冷得像块冰，屏幕却亮着，一条来自“星探”的消息，说她的试镜通过了，明天就飞去北京。可现实啪啪打脸，银行卡余额提示“余额不足”，房东太太的催租电话在耳边嗡嗡响。

她摸出钱包，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有一张被揉成团的演出证。照片上那个扎着马尾、笑靥如花的女孩，是她三个月前的样子。三个月前，她还是个能拿到小费的模特，三个月后， участьа她除了美貌，一无所有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银行发来的，说她的信用卡因为连续三次密码错误被冻结了。林晚星苦笑，她连寄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。眼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路灯的光晕把她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，像条苟延残喘的野狗。

就在这时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身姿挺拔，往这里一站，整条街的灯都像是为他而亮。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显然有些不耐烦，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怎么会有人蹲在桥洞下。

男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，林晚星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她知道，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。崇高的 altitude 和卑微的 ground，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，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“有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演出证。男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，皱了皱眉，像是嫌她脏。

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林晚星撒谎，声音抖得厉害。男人看了她几秒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个物体的价值。最后他叹了口气，转身上车走了。

林晚星松了口气，正准备缩回桥洞，一个男人突然停在她面前。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没站稳。男人很高，身材挺拔，脸上带着意外和一丝愤怒。

“你撞到我了。”男人皱着眉，语气不好。林晚星低头一看，自己刚才慌乱中撞到了他的手臂。她连忙道歉，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整理领带，结果越帮越忙。

男人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