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两天。出租屋里像个水帘洞，但林晚星不在乎。她坐在床沿，看着窗外瓢泼大雨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却一条消息也没回。

顾衍白没再联系她。这很正常，谁能想到昨天那个落魄到借居出租屋的女人，是林晚星？顾衍白的世界里，哪有她这种存在？

雨声太大，盖过了城市的喧嚣。林晚星摘下眼镜，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脖子有点僵，是昨天戴着破旧雨伞淋雨的结果。她摸到颈后一片湿漉漉的，像是贴了块冰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弹出未读消息提醒。她下意识点开，是张医生发来的。照片里，是她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。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抽。医生问她能不能手术，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。手术费是她骗来的，赌场那群人逼得她走投无路。她不知道手术结果，只记得张医生最后说，她挺严重的，得好好休息。

她怎么休息？睡在漏雨的出租屋里？

林晚星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。消息提醒还在闪烁，像只聒噪的虫子。她掀开薄薄的被单，被子也潮乎乎的，钻进鼻子都是霉味。

顾衍白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
两天前，顾衍白第一次联系她。电话是张医生打来的，说林晚星出了车祸，在抢救。顾衍白立刻赶来了医院，在医院门口拦住了她。

那时候，林晚星正被几个赌场的人堵在巷子里。她手里攥着一张医院缴费单，准备去借钱。赌债逼得她只能考虑卖血，可医生说她不能动手术，需要留院观察。

顾衍白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雨里，看起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物。他没多说什么，只是问了她一句：“需要钱吗？”

林晚星当时拒绝了。她不想欠任何人，尤其是他。他是顾衍白，高高在上的顾家继承人。她，不过是个从泥地里爬起来的赖皮。

可她走不动道，手机也快要没电了。顾衍白说要送她回家，她没同意。她转过身，失魂落魄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，漫无目的地穿过积水，雨溅了她一裤腿。

后来，她实在走不动了，才站在巷口接住顾衍白的伞。那时候她才发现，自己的浑身湿透，头发糊在脸上，像条落魄的流浪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