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没个头。出租屋漏雨的地方又多了两处，水渍浸湿了墙皮，滴滴答答响得刺耳。林晚星盘腿坐在床沿，手里攥着半截冰冷的烤肠，这是她从附近的夜宵摊买来的，结果半路被雨淋湿了，丢在地上踩了两脚才捡起来。

冰冷的烤肠黏在手上，黏腻腻的，她皱了皱眉，还是扭头吃了两口。肚子空得发慌，可这烤肠，是真难以下咽。她想起上个月的房贷水电费还没交，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，像针一样扎眼。

门锁突然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林晚星猛地站起来，手心拍着跳，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烤肠。进来的人影很高，落了地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林晚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以为是收租的，攥着烤肠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先生，您预约的是……”

男人打断了她的自我介绍，声音低沉而好听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晚星。”

林晚星猛地睁大眼睛，手里的烤肠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停在积水里。顾衍白？他怎么来了？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，呆在原地，忘了反应。

男人已经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眉骨很高，鼻梁也直得像尺子。他一身黑色的休闲装，料子极好，头发刚剪完，露出线条分明的脖颈。他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。

雨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，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林晚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还穿着昨天洗过的廉价T恤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抓着半根脏兮兮的烤肠。

“你……”顾衍白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，又像是在看什么值得研究的珍稀动物。“谁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晚星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尴尬，还有一种莫名涌上来的委屈，让她想哭。

顾衍白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耐烦。“我给你打过三次电话，你都没接。”

林晚星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没电了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还插着充电线，正亮着微弱的红色光芒。她胡乱地抓着，结果弄掉了充电器。

顾衍白看着她的窘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林晚星吓得退后一步，撞到了床头柜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桌上的玻璃杯摔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