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正想发作，那小包子却先哭了，咿咿呀呀地挥着手，小脸憋得通红，像只小猫似的。小丫鬟赶紧抱起包子，又蹲下去捞食盒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道：“姐姐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小的不小心，您别生气。”林翠花瞅瞅洒了一地的粥，皱着眉头哼了一声，没急着走。小包子哭了一会儿见没动静，又哼唧了两声，往她腿边一蹭。

“哎哟，我的乖宝贝！”旁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来。林翠花循声一看，眼前霎时间白了——当今圣上亲封的定国大将军，楚凌霄，正抱着一贯是他专属的小丫头，笑眯眯地看着她。小丫头怀里还揣着刚才那个小包子，看打扮，是府里正经的奶娘，正一边哄着小包子，一边往楚凌霄面前递帕子。

楚凌霄？林翠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噎死过去。她不是瞎子吗？这等瘟神，她居然也能撞见第一面就撞破这么大阵仗。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看看怀里半死不活的小包子，想躲避，可脚步却像生了根似的挪不动。

楚凌霄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又白又嫩、此刻满眼惊恐的小脸上，眸色沉静，看不出喜怒。他怀里的小丫头早就眼尖，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将军，这位姐姐怕是没见过您吧？她刚才……差点踩着奶娘的脚呢。”

林翠花脸一黑，那食盒是她刚从厨房要来的，说是给楚凌霄补身体的燕窝粥，现在泼了一地，那小丫鬟要是说栽赃她，她辩解都来不及。

楚凌霄却没理会那些，只弯腰伸手，轻轻接过食盒，又摸了摸旁边小丫鬟的脸蛋，笑得像个十几岁的少年：“无妨。以后府里人多，走路要小心些。”

小丫鬟 гостеприимно 直起身，却悄悄对林翠花做了个“您自便”的手势，然后又低头哄小包子。林翠花感激地看了她一眼，却看也没看楚凌霄，转身就想走。

楚凌霄却叫住她：“站住。”

林翠花脚步一顿，心里冒起火气，面上却尽量平静：“将军，放我走吧。我……我犯不着和将军一般见识。”

楚凌霄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头顶的发顶。林翠花浑身一僵，想把头缩回去，可手被楚凌霄压着，动弹不得，只能被他摸着头，任他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