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
顾知酒的脑袋像被锤子砸中，嗡嗡作响。这该死的高烧，让她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
她费力地睁眼，只看见房顶上一块块发霉的痕迹，还有窗外昏暗的天色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窗户玻璃都碎了好几块，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“妈，水……”她嘴唇干裂地动了动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

“知酒，坚持住啊！”

旁边传来母亲顾兰带着哭腔的声音，她正端着半碗浑浊的水，小心翼翼地喂给顾知酒。

屋里还有个小小的身影，是她的弟弟顾明轩，正缩在墙角，小脸煞白。他因为最近工厂效益不好被裁员了，又急又气，直接病倒了。医生说，他需要及时住院治疗，光手术费就要好几万！

顾知酒心里猛地一揪。现在家里哪有那么多钱？父亲早逝，她一个女人带着老娘和年幼的弟弟，在纺织厂打零工，一个月就那么千把块钱，连糊口都难，哪来的天价手术费！

她不怪弟弟生病，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病魔夺走生命。

“妈，隔壁王婶说……秦家在招替嫁媳妇，给二十万彩礼……”

顾知酒的声音微弱，却像一道惊雷，劈在顾兰的心上。

“什么？！知酒！你……你说啥？！”顾兰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脸色瞬间惨白，“你要去替嫁？！你疯了吗？你知不知道那是谁家？秦家啊！秦墨霆那个冷面阎罗！你去了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吗？！”

顾兰抓着顾知酒的手，抖得不成样子。她知道自家闺女性子软，看着老实巴交的，可那份善良和坚韧，是别人看不出来，只有她才懂。她怎么舍得把女儿往火坑里推！

顾知酒轻轻掰开母亲的手，露出藏在身下的另一封信，那是医院催缴手术费的通知书。信封褶皱巴巴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妈，顾明轩不能等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恳求，“我去，我代替姐姐去。她嫌弃秦家穷，要嫁给镇上的小混混，是她自己不愿意的。我去……总好过顾明轩没得救……”

顾兰看着女儿苍白却倔强的脸，看着墙角病得奄奄一息的儿子，再看看那封催命的通知书，心像被撕裂了一样。

“你姐姐她……她也是被逼的。她有心脏病，婆家那边知道，怕她拖累他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