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靠在破旧的咖啡厅角落，手里的烟屁股烫得手指发白。窗外是Typo城的霓虹，红绿交错，映得他脸色更阴沉。手机银行APP弹出新消息的提示音，他点开，看着那串红色数字，嘴角抽了两下。

“陈默，你死得值。”

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里。缸沿全是烟头，像一排排倒下的士兵。陈默是他发小，一块大洋票子一起混出来的，五年前却死在个烂尾楼里，据说是猝死。

林峰不信。

警察来的那天，他蹲在陈默灵堂外，看着灵牌上的照片发呆。陈默生前爱穿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照片里正跟个陌生女子搂搂抱抱。林峰当时只觉得荒谬，陈默就这么个闷骚直男，哪来的风流韵事。

警察队长是个胖子，拍拍他肩膀：“林哥，节哀。陈默同志是查到条大案，不小心被灭口的。”

林哥？林峰自己都觉得这称呼扯淡，他和陈默什么关系，跟当警察的混熟？

胖子枯瘦的手指点到桌上一沓报纸：“这是陈默生前看的案例卷宗，你说邪乎不？他临死前翻来覆去就那几页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上面写的是……阴间修为等级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然知道，网文看得多，这类的悬疑案子也看过不少。但陈默不是那种人，两人合租五年，知道他最多就爱看盗墓小说。

“陈默那闷葫芦，怎么会……”林峰抓着烟盒的手又紧了。

“谁知道呢。”胖子耸耸肩，“附身？托梦？反正他走前那两天，总念叨些要‘上升’什么的名堂。卷宗是他床头那台老式笔记本电脑里找到的，最新的几条记录都是他死前几小时写的。”

林峰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标题是《好友死亡：我修为又提升了》。旁边还有几篇，什么《深夜凶铃外传之阴阳差》、《鬼吹灯之阴兵借道实录》。

“你……陈默平时也看这种玩意儿？”林峰强压着心头的怪异感。

“不，是他最近才染上的。”胖子摇摇头，“电脑没设密码，我们随便翻翻。怎么想怎么邪乎，但卷宗里那些案子，后来都真真儿地发生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就问你邪乎不？”

林峰没回话，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篇标题，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熟悉的笑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