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皱着眉头，盯着小丫头手里的木桶。那桶水看着还行，水面泛着些细碎的波纹，但周围太脏了，巷子里的污水流淌，时不时还飘过些不明垃圾。他摸了摸兜，里面只有半块老豆腐，那是老赵家给的午饭，现在看来，这半块豆腐怕是得半价卖了。

“丫头，你这水……”王狗蛋犹豫着，“便宜点，一个铜板行不？”

小丫头闻言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布条在水里一搅，水花四溅。“好好好，一个铜板是卖不出去的，但你今天运气好，给你半价，就一个铜板！”

王狗蛋点点头，掏出那块硬邦邦的老豆腐，递过去。小丫头接过去，飞快地称了称，又往水里看了一眼，似乎嫌少，嘟囔着：“这豆腐，怎么比上次还小……”

王狗蛋没搭理，转身去打水。他刚拎起桶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尖叫。

“啊！不得了了！”

王狗蛋回头，只见小丫头正指着巷子深处，指着老槐树，嘴巴张成O型。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小厮，手里抓着一只肥硕的麻雀，正对着水龙头洗手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王狗蛋心里嘀咕。

那小厮洗完手，抬头看见了王狗蛋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哪里来的小子，看什么看？没见过世面啊？”

王狗蛋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“哈哈，你这衣服……啧啧，一看就是山里的土包子。”小厮说着，随手扔了那只麻雀，麻雀扑腾两下，死了。

“喂！你干嘛！”小丫头跳出来，指着小厮，“故意的！你故意的！”

小厮挠挠头，笑道：“不是故意的啊，手滑了。”说着，又指了指王狗蛋，“你怎么不跑？不怕我抓你啊？”

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

“走走走，我请你喝井水！”小厮说着，就要拉着王狗蛋走。

“哎哎哎，不是我，我是买水的……”王狗蛋连忙摆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小厮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：“你不会是怕我抢你那块破豆腐吧？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点头：“是啊，那是我午饭。”

小厮更笑了：“哈哈，你这人，真有意思。”他指着巷子深处，“我告诉你，那块豆腐，不是你的。”

王狗蛋一愣，随即问道：“那是谁的？”

小厮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反正不是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