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轻响，裙摆不小心被椅子绊了一下，苏晓晓一个趔趄，手里的咖啡杯应声飞出，泼了出去。那杯咖啡还是热的，暖黄色的液体溅到身前，一大片斑渍瞬间晕开，黏糊糊地贴在她雪白的裙子上一片狼藉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眼睛瞬间红了，浑身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完蛋了！顾夜寒看到这一幕，绝对要大发雷霆。

果然，身后的门被无声推开，一双冷漠得像结了冰的眸子落在她身上。苏晓晓浑身一颤，感觉血液都凝固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夜寒是什么人？林薇薇怎么形容来着？杀伐果断，心狠手辣……苏晓晓越想越怕，腿肚子开始发软。她低着头，小声说了句：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
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几乎要被周围的嘈杂盖过去。可顾夜寒却像没听见一样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，让苏晓晓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，稳稳地托住她的胳膊，防止她再次摔倒。苏晓晓猛地抬头，撞进顾夜寒深邃的眼眸里。

那双眼睛黑曜石般，此刻却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里面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他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，还有那似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脸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

“咖啡渍挺大。”顾夜寒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苏晓晓却觉得，这声音好像……好像不是在责备她？

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，触碰到他宽厚的手掌。那手掌很大，带着常年握着文件和钢笔留下的薄茧，却意外地温暖。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，让苏晓晓有些懵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。

顾夜寒没再说话，只是示意她跟着他走。苏晓晓犹豫了一下，但还是小步跟上了。他带她到一楼的休息室，给她倒了杯水，又从抽屉里翻出一盒手帕递给她。

“弄脏了裙子，替换一下。”顾夜寒淡淡地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斑渍上，似乎有些不悦，“下次做事，认真一点。”

不是在骂她？苏晓晓愣住了，看着手里的水杯和手帕，又抬眼看向他。顾夜寒避开了她的视线，转身去拿自己的文件，修长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