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做的做好了？”陆湛北的声音又冷又硬，盯着她，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要把她心里那点算计都勾出来。

辛澜没吭声，手指还僵在护士服的下摆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她看着陆湛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想起刚才在体检中心外撞见的那一幕。他领着一个年轻姑娘走出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姑娘的头几乎埋在他胸口。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落在地上，她觉得有点刺眼。

柜台后面那男的哼了一声，又催促：“快点，病人！别磨叽！”辛澜这才后知后觉地吸了口气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往里又掖了半分。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在提醒她，她今天还是得在这里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。

陆湛北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也只是又哼了一声，转过头去不看了。

辛澜心里骂了一句，什么人啊，这么难伺候。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，指针指向两点十五分。这才刚过十五分钟，这陆湛北倒好，跟这儿欠了他钱似的。

正想着呢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陆湛北站起身，柜台后面的男的立刻堆起笑脸：“陆先生，又来做什么？”

陆湛北没看他，径直走到辛澜旁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她今天轮休。”

柜台后的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：“陆先生，您这……”

陆湛北打断他：“没什么，给她放半天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下个星期，她手头那个项目，我可能要过问一下。”

那男的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哎呦，陆先生您太客气了！我们辛小姐人好手也好，您什么时候想看，我们随时……”

陆湛北瞥了他一眼：“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那男的立刻闭了嘴，小心翼翼地应着：“是是是，明白明白。”

辛澜站在一旁，听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没想到，陆湛北会突然给她放半天假，还提到了自己的项目。她下意识想说点什么，陆湛北却已经转身离开了，那背影挺拔而冷漠，像一座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她看着陆湛北的背影，想起他们之前在医院里那些算计来防备去，要死要活的情景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是个阴沉狠厉的人，恨不得立刻把她撕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