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澜没说话，手底下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又掖了掖，指甲在布料上划拉出细微的声响。柜台后面那男的又哼了一声，像是嫌她磨叽。“病人，”他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座位，“该做的做好了？”辛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陆湛北。

空气有点闷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让她心里有些发堵。她没走过去，反而又往前挪了半步，盯着柜台后面那块写满了字的白板看。上面贴着各种单子，有预约的，有缴费的，还有几个红头文件的复印件，大概是通知什么什么的。

“陆医生，我……”辛澜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被堵在了这里。那双眼睛，陆湛北的眼睛，此刻正平静地盯着她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看着一个透明人。这让她很不舒服，明明她刚才是来找他的，是带着一身疲惫和困惑来的，可轮到她张嘴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柜台后面那男的又催促了一句：“快点，别堵着门口。病人都等着呢。”辛澜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，是来拿之前托陆湛北帮忙查的资料。可现在，她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拿了。她记得陆湛北当时答应得很爽快，什么都有把握，可现在，她看着陆湛北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“我……我先把药交了。”辛澜说完，赶紧转身去找药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能感觉到陆湛北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
药房排队的人不多，辛澜很快就拿到了药。她拿着药盒，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转身往回走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找陆湛北，但她觉得，如果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，她心里会更难受。

回到挂号处，陆湛北正好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看到辛澜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平静。“还需要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个普通病人说话。

“那个……我之前托你查的资料……”辛澜把药盒放在柜台上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他，“你看一下，能不能帮忙看看。”

陆湛北接过纸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辛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