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澜没说话，手底下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护士服又掖了掖，指甲在布料上划拉出细微的声响。柜台后面那男的又哼了一声，像是嫌她磨叽。“病人，”他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座位，“该做的做好了？”辛澜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，对上那双眼睛。陆湛北。

空气好像凝固了那么两秒，就听陆湛北又“啧”了一声，往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胸前。“拿你当自己人，你就真当自己是自己人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辛澜心上。

辛澜脸有点烫，攥紧了手里的东西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想说不是没当回事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骗得了谁？

陆湛北看着她那副躲闪的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更像是一丝冷笑。“不是故意的？那你刚才干吗去了？”他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辛澜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难道自己那点算计，他全都看在眼里？她觉得自己有点傻，明明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不想节外生枝，怎么就给他误会了？唉，都怪自己太想当然了。

“我只是……”辛澜想说我只是想安静一下，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，“我只是有点累了。”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发虚了。

陆湛北哼了一声，显然不信，但也没再深究。他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开始翻看，时不时皱一下眉，但目光还是会瞟过来。“说吧，那个项目到底怎么回事？你凭什么跟我耍花样？”

辛澜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陆湛北脾气，越压越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坦白。反正，纸包不住火。“那个项目，我……”她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接了别人的邀约，想私下里做。”

陆湛北手猛地顿了一下，抬头看她，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“谁的邀约？你告诉我！”

辛澜看着他，心里又慌又乱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是……是张浩。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对了，但张浩是她能想到唯一一个可能给她提要求的人。

陆湛北的脸色瞬间变了，瞳孔都收缩了一下。他放下文件，双手猛地抓住辛澜的手臂，力道大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