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圈圈水花。穆子析哗啦一声打开伞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把伞好像是她随手拎来的，一边是自己的小广告牌，另一边……还挂着个男人的公文包？

她皱着眉头低头看，男人脸朝下趴在摩托车上，领带歪得像个麻花，公文包捆得歪歪扭扭，显然是赶着什么急事先冲出来的。这雨下得也太急了，她赶紧拎起广告牌，踮着脚尖想够到公文包，结果因为脚下湿滑，重心一歪，整个人都晃悠起来。

“哎哟！”她下意识伸手去扶旁边停在路边的消防栓，手背却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——是男人的后脑勺。穆子析“嗷”了一声，手里的东西哗啦掉了一地，广告牌散了架，宣传单被雨水打湿黏在一起，她自己更是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有人挣扎着推了推眼镜，然后抬起头。季怀然的眼神很沉，像深潭里的水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眉头蹙得更紧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穆子析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这男人说话也太冲了吧！她喘着气指了指自己怀里抱着的公文包：“这……你的包……”刚才她光顾着安抚摇摇欲坠的广告牌，忘了先检查一下车里有没有人。

季怀然的眼睛在公文包上扫了两眼，确认不是他的，这才松了松神色。他弯腰捡起公文包，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她：“连个外卖都不敢送了？”

穆子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她什么时候成外卖了？明明是她的兼职摆摊，还因此撞了人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季怀然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、头发贴在脸上不修边幅的女人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拍了拍身上的水，麻利地把公文包甩到座位上，侧身让开地方：“要么你赶紧走，要么你站远点看，别碍事。”

穆子析抱着散了一地的宣传单，看着男人对她不耐烦的样子，本来还想说句谢谢的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谁怕谁啊？她冷哼一声，把宣传单往自己怀里塞了塞，才转身跑进雨里。

季怀然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女人……真是莫名其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