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，穆子析靠在教学楼出口的玻璃墙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水珠在玻璃上蜿蜒成河，倒映着她没好气的脸。刚才导师那张“ wagging finger ”的照片，真要命，再这样下去，毕业都不指望了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导师发来的那条信息，又删了三次，还是硬生生把“您说的对，我反思不足”硬塞进脑子里。发誓，回去一定把报告重新写十遍，至少让导师看的时候，得露出那种“我还挺有悟性的”表情。

玻璃突然被人敲了两下。

穆子析皱眉，转过身。是个男生，穿着浅灰色运动外套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额角。他手里拿着伞，正低头看她。光看侧脸，鼻梁高挺，下巴有点尖。

“挡路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像薄被划过石子。

穆子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她的鼻子因为生气和着凉有点酸，看着对方近在咫尺，倒觉得这人眼眶也还挺深的。

男生没动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点。

穆子析心里啧了一声，这人是不是傻？雨这么大，馋人啊。

“真要挡啊？”她随口问，语气冲得很。

他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平静的观察。然后，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。

穆子析蹙眉，捕捉到他那瞬间的动作，直觉告诉她，他不是在挡路。

“你……”她想说“你到底想干嘛”，话到嘴边，喉咙又有点发紧。刚才导师骂得那一顿，简直是灵魂暴击，现在连张嘴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迟疑，又把伞往她那边挪了挪，确保她全身都在雨的范围之外。然后，他打了个伞柄靠在玻璃门框上的动作，目光越过她的肩膀，好像在看着别处。

“……乌龙。”他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穆子析：“？”乌龙？

他像是补充说明，“我原本想问，你认识季怀然吗。”

穆子析愣住了。季怀然？那不是隔壁学院的高岭之花吗？传说中那种永远的表情管理大师，除了上课和参加学术会议，基本不与人深交。学校里多少女生想接近他都像拜山神。

怎么……会让她碰上这种事？

“不认识。”她老实回答，也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