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啃着冰棍，吧嗒吧嗒地把最后一个芯儿嚼干净，往地上一扔。那叫一个畅快，甜味儿顺着喉咙溜下去，直往肺管子里钻。对面那姓神的，看我这动作，嘴角咧了一下，但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也不知他盯的是我，还是我手里的冰棍。

“哥们儿，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尝尝？”他指了指我手里还剩半截的冰棍。

我瞅了他一眼，没吭声。这年头，天上不会掉馅饼，但可能会掉个骗子。看他那破蓑衣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八成就是。不过，他刚才那眼神，又不像完全的骗子。骗子一般眼神躲闪，这家伙倒好，直勾勾地盯着，倒有几分胆色。

“我看得出来，你不乐意，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从怀里摸出个一模一样的冰棍，“别客气，就一根。”

我更警惕了，但肚子叫了一声。刚才啃得太猛，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。冰棍虽好，但终究不是正经饭。我狐疑地接过冰棍，他椂了椂嘴唇，递给我。

冰棍是刚从街上买的，还很硬。我叼在嘴里，慢慢吸溜起来。那冰凉甜脆的滋味，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。我吸溜了两口，感觉那股子警惕劲儿，随着甜水一起流了不少。

“味道还行？”他问。

“还行，”我含糊地应着，心里琢磨着，这 guy 是什么来头？突然变戏法似的弄出个冰棍，又不是那啥门派的。修士化物倒也有可能，可看他这身打扮，像是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。

“我叫鬼话，”他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认识一下，神鬼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戴着串草编的手链，还在滴着水，看样子是踩了水洼了。草编手链配破蓑衣，泥点子，这组合，绝了。

“我叫夜乏，”我拍了拍他，没握手，“夜里的夜，疲惫的乏。”

“夜乏……挺意思，”鬼话笑了笑，又指了指我，“你呢？看你这样子，也不像是种地的。”

“学生。”我含糊带过，谁不知道学生穷？加上我确实是在念书，用这个搪塞过去最好。

“学生啊……好，”鬼话摸了摸下巴，像是若有所思，“读书人，脑瓜子灵光，除了读书，还能干啥？”

“还能干啥？